兩人互看一眼,虛扶起宋寄言,臉上均流露憐意,宋鶴離世,如今只剩下姐妹二人,宋家遭此劫難,只怕要就此衰落。曾經聲名赫赫的江湖四大家,誰又能想到會變成這般。
念及此,陳玉鳳嘆道:“即便如此,你還是打算要回去?”
宋寄言點頭道:“父債女還,他們抓五里莊的人,名義上是為弟子親人報仇,更多則是為了一己私欲,不能眼睜睜見莊上其他人枉死,該飛來莊認的錯,飛來莊絕不抵賴。”
顧笙看一眼蘇、陳二人,問道:“這事你們怎么說?”蘇錦庭笑道:“自當奉陪。”陳玉鳳點點頭:“正有此意。”顧笙擊扇高聲道:“好,那便一起回去。”
宋寄言聽得一愣,遲疑道:“叔叔們這是……”顧笙笑道:“哪能放著你一個人被他們欺負,有什么事,我們一并擔著。”
既已做了決定,蘇錦庭便把蘇秀苒交由元二暫時照顧,幾人則隨宋寄言返回五里莊。
時過正午,山中濃霧散去,但見一隊人馬停在林間山道上,粗略算來,卻是有近千人。這些人身披重鎧,頭戴鐵盔,手中或拿弓弩,或執長刀,身形魁梧,圍在一輛馬車外。
忽聽馬車內傳出一聲慵懶的貓叫,遠處有兩名兵卒提著一人走來,兵卒把人扔在地上,拱手道:“郡主,人已帶到。”馬車內傳出一道甜軟的女子聲音:“畫呢?
”兵卒道:“未在他身上。”
車內沉默一陣,忽見一雙如玉纖指掀開錦簾,車外候著的侍女忙垂首上前,伸手拉開。
卻見靜瀾郡主走出,著一身金絲紋繡錦緞,懷抱一只玄貓,瞧一眼暈死過去的男子,蹙眉道:“把人弄醒。”
兵卒領命,抓著男子后頸把人提起,大手一揮,一人遞上水囊。兵卒擰開水囊,涼水由頭徐徐澆下,那男子一個激靈,破口罵道:“我操你大爺!
”兵卒一個耳光掃過,喝道:“無禮!張大你的狗眼看看是誰?”
男子吐出一口血水,定了定神,抬眼一瞧,登時嚇得清醒,五體著地,哆嗦道:“郡……郡主,草民……草民參加靜瀾郡主。”
靜瀾郡主撫著玄貓腦袋,輕笑道:“思宇何需行如此大禮,起來吧。”待裘思宇起身,靜瀾郡主定睛看去,驚道:“呀,你的臉怎么了?”
裘思宇面上一澀,忙拿手捂臉,囁嚅道:“被,被人打了。”靜瀾郡主面色一沉,冷聲道:“你好歹是我身邊的一條狗,如此丟了顏面,留著還有何用?”
裘思宇臉色煞白,驀地跪倒在地,匍匐上前,說道:“郡主恕罪,郡主恕罪,這臉過兩日便可恢復,若郡主現下殺了我,又能去哪再找一條像我這般聽話的狗?還請郡主饒草民一命。